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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始话题之前,我们先来观察一下如下的艺术作品:
这是达·芬奇的名作《蒙娜丽莎》,是人类艺术史上著名的经典作品,代表了文艺复兴取得的伟大成果。
这是具有后现代艺术之父之美称的法国画家杜尚的作品,起名叫《L.H.O.O.Q》;这幅作品是后现代主义的代表作之一,饮誉世界。
这是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派大师达利版本的《蒙娜丽莎》。
这是美国波普艺术大师安迪·沃霍尔的丝网印刷版本的《蒙娜丽莎》。
以上四幅美术作品,都在人类艺术发展史上占有一席之地,都表达了各自的艺术审美方向;明眼人一看便知,后面的三幅,其实就是对第一幅作品的“恶搞”了——假如我们借用目前网络上正在大力扫荡的恶搞现象之“恶搞”这个词汇的话。
什么叫恶搞?该怎么定义恶搞?恶搞究竟是违反社会道德的不良行为,还是正常的艺术创造行为?抑或是,应该是被通过政府的行政手段来强行遏制的违规行为?通过观察以上四幅作品,我相信,很多朋友对恶搞的定义要开始模糊了。
从前文化部长刘忠德先生直接站出来呼吁“封杀超女活动”,到目前在网上进一步大力进行的“反对恶搞”的“文明办网行动”,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广电总局不久前才出台的“禁止恶搞红色经典”的政策,采用了行政的手段,来对这种行为,进行抵制。
对于恶搞的定义,有据可查的是,根据光明日报下属的光明网举办的一次专家活动中对此进行了如下的定义:恶搞是当前网络上流行的,以文字、图片和动画为手段表达个人思想的一种方式,完全以颠覆的、滑稽的、莫名其妙的无厘头表达来解构所谓“正常”,说白了,就是不好好说话,是历史虚无主义、文化虚无主义思潮一种新的表现形式。然而,当前“恶搞”作品在网络上却可谓“新作不断”、“超越不断”,正在成为一种流行的“文化时尚”,应当引起高度警惕。
假如这位专家的话有道理,那么,我们该如何看待后现代主义大师杜尚对早就成名四百多年的名作《蒙娜丽莎》的“恶搞”呢?杜尚的此种搞法,对于早就形成了人类文艺复兴辉煌成就的经典作品如此丑化、扭曲,算不算一种“历史虚无主义”和“文化虚无主义”呢?
进一步说,假如杜尚生活在当代的中国,就活在当代的网络上,那么,他的这幅《L.H.O.O.Q》无疑将会面临被定性为恶搞的命运的,无疑会被这种“禁止恶搞经典”的广电总局等部门的政策给彻底封杀的;那么,具有伟大开创精神的后现代主义艺术流派就不可能产生在中国了;具有后现代主义之父之称的画家杜尚,就会被封杀在中国,就根本无法创造自己艺术生涯的辉煌了;而中国,就根本不可能成为现代艺术的伟大发源地了。
毕竟,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已经成了历史,具有了固定的意义;甚至,成了人类精神进步的伟大象征了。假如按照上述的恶搞定义,杜尚的此种行为,如何不是对她的颠覆和虚无?
显然,我相信没有一个专家学者敢这么说的;而且,我也相信,谁敢这么说,我就敢定性,这人基本上是个艺术盲,根本没有资格来讨论艺术问题的。你连艺术是什么都不懂得,连杜尚作品的意义都不明白,你该如何来管理人家的艺术活动,并且还要给人家定性为恶搞呢?还要用行政手段来对杜尚进行封杀呢?
中国剧《天鹅湖》北京首演
更何况,在我看来,就是反对庸俗化的刘忠德先生本人,也正在搞着庸俗化的恶搞呢。新闻披露,他担任总设计的中国剧《天鹅湖》就要上演了,在用中国剧的形式,改编了传统经典《天鹅湖》;据说此中的中国剧之艺术成分,含有多种中国戏剧的成分的;而中国戏剧却正是产生于最庸俗的市井艺术形式了;并且,《天鹅湖》也早就是形成固定艺术形式的芭蕾经典了;这样看来,中国剧《天鹅湖》就是在用中国庸俗文化中的戏剧艺术来改编辉煌典雅的《天鹅湖》的,这不是恶搞,又是什么?于我而言,哪怕是美国百老汇来改编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我都会抗拒的,我就会认为是恶搞的,而且也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了不起的水平的;但是,我也深深知道,这都是艺术家创作的自由,是不应该用行政手段来封杀之的。如此说来,刘忠德先生恶搞了《天鹅湖》却不会被封杀,而网上的改编短片却被封杀,这怎么说也是很不公平的。
(责任编辑:李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