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正被海外谍报部门派出或收买的“间谍”所困扰，反间谍成为中国所必须面对的问题

　　-本刊记者/张凡

　　一部由小说《暗算》改编的电视剧正在中国热播，“无线电听侦”、“密码破译”演绎了旧时代的“间谍”能力。

　　电视剧之外，8月10日上午，广州揭阳市委书记万庆良率领市委班子成员及副处级以上的干部共700多人，观看了由中央保密委员会办公室、国家保密局会同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安全部联合制作的保密教育案例片《佟达宁间谍窃密案》，这部半小时左右的教育片讲述了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原办公厅主任佟达宁从一名干部堕落为间谍的整个过程。

　　据当地的《揭阳日报》报道，观看教育片的干部们对佟达宁背弃共产主义理想和信念，追求物质享乐，丧失了一名共产党员应有的基本觉悟和警惕性，从接受党多年教育和培养的国家干部沦落为间谍的人生轨迹深感震惊。

　　“间谍大案”引发保密教育

　　在中国各省市，由“佟达宁间谍窃密案”引发的反间谍教育从6月份已经开始。教育片放映一般由保密局工作人员负责，放完即收回。各地保密负责人还会传达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保密委员会主任王刚对当前保密工作的重要讲话。

　　根据通知，王刚讲话和所播放《佟达宁间谍窃密案》保密教育案例片内容均属国家秘密，所以这一教育片只在副处级以上的官员和相关保密工作人员中进行放映。

　　55岁的佟达宁所属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为国务院直属正部级事业单位，理事长由前财政部部长项怀诚担任。佟达宁任职的办公厅(外事部)很重要的一项工作任务就是承担文秘、档案、机要、安全保密工作。

　　从最初的普通公务员到副处长、处长，再到办公厅主任的升职期间，佟达宁受台湾间谍的拉拢和收买，逐步跳进台湾间谍的圈套，身为保密工作人员的他开始趁机大量出卖国家机密。

　　据香港《文汇报》报道，佟达宁透过与台湾长达15年的联络，以机密资料换取约25万美元的酬劳。佟达宁在4月21日被判处死刑，这是中国自1999年以来处决的最高级别“间谍”官员。

　　在各地，被选入作为保密教育片的还有《小心你的手机》、《刘兵、龙向京窃密案》、《党校保密教育观摩片》、《海南席世国窃密案纪实》、《秘密保卫战》等多种反间谍教育影片。目前看来，全国性的官员保密教育工作仍将持续一段时间。

　　“反间谍”正在进行时

　　显然，这是一场针对性非常强的保密教育活动。近年来，海外机构加大了对中国情报的搜集，一些重要部门和岗位的官员成为被收买对象，一些意志薄弱者随即成为间谍们策反的目标。中国安全部门也相对加大了“反间谍”行动的力度。

　　据传，中国安全部门最近的一次反间谍行动重挫了台湾军情局。据香港《大公报》报道，2006年5月30日台湾“军事情报局”四处副处长朱恭训上校、四处组长许昌国上校，在进入广西境内时被捕。这是台湾情报史上现役最高官阶的谍报人员在内地落网。

　　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说，“朱恭训失事”案，引起“国安军情”极大震动，朱恭训系现职副处长，负责东南亚十几个情报站工作督导。

　　1959年出生的朱恭训，于“情报局”士官班12期、“军情局”干部班26期毕业，军情局研究班82年班，2002年、2003年曾任台“军情局”驻英国上校组长，2003年开始任“军情局”四处副处长。他直接受“军情局”副局长郭荣长少将的指挥，于今年5月底经第三地前往内地“执行任务”。

　　据信，这只是中国安全部门的一次收网之战。在最近几年大规模的反间谍战中，一批台湾地区间谍和被收买的内地间谍纷纷落网，台湾在内地苦心建立的大型情报网相继被破获。

　　1999年前后，中国反间谍行动取得了规模性的收获。包括一名被收买的解放军高级将领在内，陕西、江苏、四川、湖北相继破获间谍案件。军队有两名军官被处以严刑，台湾间谍网遭受重创。

　　2003年底到2004年初，中国安全部门再度重拳出击。反间谍行动较前次更为迅捷。2004年2月6日，中国安全部门破获了台湾当局在南京军区辖区苦心建立的大型情报网，“军情局”上校李运溥及手下情报员高国宁、吴哲明等多人被逮捕，这是近年来中国破获的最大的台湾地区间谍网络。

　　2004年12月15日，广东、福建、海南、安徽、浙江、江苏、上海和山东8个省市的安全机关同时出动，拘捕台湾间谍，其中广东和福建两省逮捕的间谍最多，分别为8人和6人。在该行动中，前后共捕获了24名潜伏在大陆进行情报活动的台湾间谍和19名涉案的大陆人员，摧毁了台湾间谍机关在大陆布建的秘密情报网。

　　这一大案还牵出了台湾间谍机关收买的大陆最高级别的官员。

　　据香港《文汇报》报道，2005年3月解放军空军指挥学院院长刘广智少将，因涉及向台湾情报机构出卖军事情报被双规。而将刘广智拉下水的正是“军情局”上校李运溥的手下人员贾某。

　　在中国安全部门的重击之下，台湾“军情局”所设立的“间谍”队伍受到重创。1949年至今，台湾针对内地各秘密情报行动中，总计有3000多名台湾谍报人员“以身殉职”。

　　中国反间谍任重道远

　　佟达宁案让大陆有关部门深感震惊，安全部门的官员认为，海外机构对中国进行情报搜集和人员渗透正在多元化。一些新的间谍手段层出不穷，而一些打着科学研究幌子进行间谍活动的“国外学者”也防不胜防，一些国外基金会也涉嫌进行“间谍”活动。

　　传统的间谍手法以重金收买、威逼利诱、女色引诱为主要手段。同时，大量高科技的间谍手段，包括互联网的间谍搜索都已不断更新，中国的反间谍面临新的难题。

　　2005年日本株式会社国土情报技术研究所所长大林成行，利用精密仪器擅自采集了新疆和田机场、和田市至当地重要水利设施公路的地理坐标数据。结果被新疆国家安全部门当场发现，暂扣了相关器材和物品，并将两人递解出境。

　　此事虽以“非法测绘”定案，但“地形测绘”所具有的特殊性还是让人猜疑。在刺探中国情报上，日本一向非常用力，而2005年发生的中国社科院陈辉间谍案，据香港《文汇报》报道，也与日本外交官有关系，但日本外交部门对此事予以否认。

　　从去年到今年，中国反间谍行动力度仍然不减，尽管不再有大规模的行动，但是反间谍工作却更加深入，一批潜伏已久的间谍被发现。高官佟达宁的落网只是其中一例，中国社会科学院办公厅原主任助理陈辉、中国社科院公共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陆建华涉入间谍案已被逮捕。据香港《文汇报》报道，陈辉已被判入狱13年，陆建华亦将在近期接受审判。

　　级别高、危害大是最近被发现的间谍案的共同特点。一位接受采访的观察者认为，在新的形势面前，很多老方法已经不能解决问题。在此之前，国家干部在出国前要进行政治教育的做法也渐有懈怠，而保密意识不强则造成了更多国家机密外泄。这或许是此次高层下令在全国进行保密教育的动因，而国家安全机构近一段时间以来，业已加强了对一些敏感部门、敏感地区的监控工作，中国反间谍行动正在向纵深发展。

(责任编辑：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