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韩三国学者合编的《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是个好主意。
毕竟东亚三国的未来,由区域合作的发展而一体化是大势所趋,这已是三国大多数学者的共识,而一体化的基础之一是达成对历史的共识。即使是仅为促进各民族的互相信任,欧洲国家之间通过共同编辑历史教材,以交流各自历史认识最后达成谅解也是值得仿效的先例。
这本以开放的东亚视角叙述历史的教科书的超前意义,或许在一个有趣现象上可以得到反面映证:现在中国不少媒体在讨论这本书时,好像把它理解成日本专用的历史教科书,眼睛全盯在日本会有多少学校采用上,如果是这种理解认识,不如把这教材改成《日本专用东亚三国近现代史》算了。
尽管这本教材在日本的确很难被推广,但的确它真的像是日本专用,因为在日本已有9所公立、8所私立采用了这本教科书,采用率为0.3%,——比扶桑社的右翼教科书使用者要多。
而在韩国、中国,这本书一开始就是作为课外读物来编写的。但恐怕在中国,连成为广泛使用的课外读物都很难,先不说别的因素,光想想中国的中学生书包已是如此沉重,有什么理由再添一本对高考毫无帮助的课外书?
成为日本专用倒不奇怪,因为此书是三国历史学者在争论中达成共识的产物,而三国对近现代史的看法,虽然中韩两国经常就历史问题批评日本,但实际上,中日历史教科书的差距并不算大,倒是中韩两国之间的争论分歧大得多,如果比较整个历史,这种差距就更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中国人恐怕不会接受高丽文明比中国还长数千年的说法,也不会相信唐太宗居然是死于征高丽时的箭伤发作,当然,韩国学生则很难接受甲午战争清军兵发朝鲜是为保护它。
《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本该是本引起巨大争议的教科书,譬如,对南京大屠杀死难者数据,它采用的是东京审判的20万,但媒体关注焦点全集中在日本人的接受程度上,说明中国许多媒体同行关心的只是日本愿意不愿意接受“教育”,至于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内容,压根就没打算了解,更何况它还不是给日本人专用的。
——这说明中日韩三国学者合编《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是个好主意,但仅仅是个好主意而已,更别说它根本无法在三国成为普适教材。
(责任编辑:李军) |